性平不小室教師研習公益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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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月前學姊開使用棉條,用過之後讚不絕口,說就像平常一樣,一點都不悶,還可以運動游泳,而且經期還會縮短。一開始我跟芮太還是很抗拒,覺得把一個東西放進身體裡很奇怪,就像我現在還是覺得避孕器很可怕一樣。
但是也不能怪我們,棉條在台灣一點都不流行,牌子的選擇也不多,也沒有人教我們用,甚至我以前還以為「用棉條的話處女膜就會破掉」,這算不算處女膜情結我也不知道,不過既然處女膜價值萬把塊(重建是要這個價錢的),我本來一塊好好的幹麻去給她弄破?
後來才知道這個想法根本是錯的,而且對女生來說,「來了就跟沒來一樣」是多麼令人嚮往的說法啊,所以在學姊的日益洗腦之下,我也去買了一盒棉條,當然是最有口碑的Tampax。
溫哥華的亞裔移民很多,所以藥妝店裡衛生棉和棉條都有兼賣,讓大家各取所需,不過我周圍的女性友人幾乎都還是使用衛生棉,所以當我決定要試用棉條時,知情者都是一種又好奇又同情的表情,同情想不開的我。
買回來之後我就開始算日子,又期待又怕受傷害,學姊跟芮太在MSN上一邊幫我打氣,一邊幫我「複習」使用方法,感覺像是在考場遞水擦汗搧風的陪考家長;幾次深呼吸之後,我說:「好了,我要去了試了。風蕭蕭兮易水寒,壯士一去兮不復還」很有訣別的味道,但芮太說 :「你拿塞棉條跟荊軻去刺秦王的決心比,荊軻知道會難過吧…」嗯,是沒錯,可是我真的很怕呀,每個女生應該都很怕吧。
然後我就去試了,結果當然是失敗,而且立刻將剩下一整盒棉條束之高閣不願意再試,事後Angel說我呆,學校廁所自動販賣機一根賣25¢,我幹麻在還不知道會不會用之前就買一盒,當時覺得她說得有道理,但是現在想來,如果不是覺得剩下的棉條浪費,我應該也不會再試第二次、第三次了吧,況且棉條好不好塞,跟牌子有很大關係,誰知道販賣機的好不好用,又是否衛生呢? 但當時沒想這麼多,反正過去7、8年沒有棉條我也活得好好的呀,畢竟我只是好奇但是並沒有求知慾,「塞不進去幹麻強求呢,反正冬天也到了用衛生棉也挺暖的呀! 」我鴕鳥地如是想。
數個月之後,學姊傳了一篇Sach的文章給我和芮太看,就是文章開頭引用的那一篇,她的很多觀察都是我曾經注意過的,但是我並沒有深入研究,例如垃圾桶的大小和大家丟廁紙的習慣之間的關係,有時去上公廁,發現前一個人把用過的衛生紙丟馬桶,我還會疑惑「這樣不是會堵塞嗎?」如果你從小在台灣長大,你一定跟我一樣是被灌輸「衛生紙和其他異物不要丟進馬桶,要丟垃圾筒,不然會堵塞」的觀念對吧?但是我看到另外陳凱爾的這一篇的回應說:「真正好的衛生紙碰到水就融了。」另一回應說:「書上有外國人說,把紙丟在筒子裡是落後國家的做法。」
雖然聽起來很刺耳,可是轉念一想,用過的衛生紙放在一個開放空間揮發 / 發酵,如果沒有定時打掃真的是蠻髒的,居家的垃圾一星期才收一次,也就是說,垃圾筒最底部的衛生紙已經放了一星期了,尤其廁所大多潮濕,細菌恐怕真的很多;況且,阿度仔都把衛生紙丟馬桶,也沒聽說有什麼堵塞的問題呀,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,到底是台灣衛生紙真的比較難溶解(台灣的捲筒式衛生紙都是2層,甚至現在豪華的抽取式還有一次3張的,但是加拿大公側的衛生紙都是1層而且看起來像再生紙,家庭用捲筒式也是2層),還是「堵塞」這種說法是因為早期抽水馬桶水力不強造成的,但在現代只是杞人憂天?不過因為這裡的垃圾筒真的很小,所以我現在也都不丟垃圾筒了。
離題了,總之,溫哥華因為亞裔人口真的很多,所以大家還是都用衛生棉,小小垃圾筒裡有衛生紙也有衛生棉的包裝和殘骸,和台灣沒什麼不同。Sach寫得很詳盡,芮太看完以後說 : 「人家好歹也試了3次,你才試一次就放棄喔?」說的也是,我那一盒還剩下15根,放著也是浪費呀,所以決定再接再厲。
距離第一次嘗試已經經過數月了,我失敗的屈辱也漸漸平復,經期來臨時又鼓起勇氣嘗試第二次,但是第二次跟第一次隔太久了,我甚至忘了要先將內管抽出就直接塞,結果當然還是失敗。
(真是有勇無謀)
我大受打擊,心裡想「怎麼可能?這麼粗(其實也不過一跟手指粗)又這麼長(大約5公分)怎麼可能塞進去?這些外國少女是怎麼做到的?他們都不怕嗎?難道是我比較笨嗎?我不相信,這世界這麼多人都塞得進去我就不相信我塞不進去!」
(此句型「這麼多人都能如何如何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如何如何」,在我初期使用隱形眼鏡時也說過,相信未來考駕照時我還會再說一次)
然後我又徹底研究了Sach的文章,想在字裡行間發現任何可能的「撇步」,因為她一開始也是使用失敗,但是我看了半天,用我在台灣讀了18年中文的能力,只看出「Nancy跟我要了一個棉條,用她的手當作陰道做示範」這句話是整篇文章的轉折點,如果Sach需要過來人(Nancy)指點,那我也要去找一個過來人,所以我趕緊向學姊求救,遠在多倫多的學姊只好開了視訊教我,但是除了第二次我一時忘記將內管抽出之外,其餘步驟我都沒有做錯,接著我們討論起潤滑液與塞棉條的必然性。
老實說,我已經花錢買了不知道塞不塞得進去的棉條,實在不想為了這不知有無相關的必然性再去買潤滑液,反正真的塞不進去了不起把棉條給人就是了;接著學姊懷疑我是不是塞錯地方,還傳了一張女性下體剖面圖給我看,但是好歹我當女生這麼久了,而且又不是蜂窩很多洞,怎麼可能塞錯呢。排除塞錯的可能,學姊又說:「會不會是角度的問題。」畢竟陰道也是有斜度的。
跟她討論之後,我發現可能真的是角度問題。發現這個大盲點之後,我立刻要去嘗試,我說:「好,我現在又有信心了,就算失敗我也會繼續嘗試,國父革命11次才成功,反正我還有14根棉條還有14次機會。」學姊說:「你居然拿塞棉條跟國父的革命比」嗯,如果戒嚴時期我應該會因此被抓去關吧,但是其實我只是想表達我會努力嘗試下去的決心,我還是很敬愛國父的。
總之,我去試了第三次,這一次,Bingo,我終於成功了! 瞬間百花齊放鳥語花香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世界大同。
親身使用到底有什麼感覺,其實因為第一次,我不敢塞太深,坐下的瞬間還有走路時都還是有異物感,但是之後幾次就真的比較沒感覺,比起「薄薄一片但你永遠不會忘記它的存在」的衛生棉,棉條真的無感且舒適多了,不過要拔出來時,因為棉條吸收之後會膨脹,所以拔出來時很有感覺。
但是洗完澡要使用第二次時,我一直懷疑上次塞進去是不是只是我運氣好?是不是巧合?結果我過度緊張過度擔心,雖然塞進去了,可是居然在浴室暈眩,我努力抓著洗手台想「不可以暈倒不可以暈倒,至少我要先把衣服穿起來,不然會感冒而且很丟臉(我居然是先想到會感冒),然後顧不得身體都還沒擦乾就趕快拿衣服套上,明明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卻非常艱難,頭非常沉重像貧血的症狀,但是我不敢坐下怕會真的暈過去,一手撐住洗手台因為頭暈且剛剛塞棉條塞得腿痠幾乎站不穩,好不容易穿好衣服,趕緊打開冷水洗臉保持清醒,然後將浴室整理過後就立刻逃回房間。芮太和學姐知道後都說:「塞棉條塞到要暈倒,你大概也是史上第一人吧。」
事後我再仔細讀了棉條的使用說明,它開宗明義就這麼寫
Your First Time? Take a deep breath…and relax. It’s much easier to insert a tampon when you’re relax. It takes practice – most women need a few tries before they can comfortably and easily insert a tampon…
所以,使用時真的要放鬆心情,我當時可能真的太過緊張,也可能跟浴室煙霧瀰漫(其實我已經有開抽風機了)和生理期貧血也有關係。
但是棉條真的沒有缺點嗎?也不盡然,以我新手來說,塞棉條總是要塞很久,換一次棉條的時間衛生棉我可以換個20片都不止,所以早上起床趕出門或是在學校女廁總是大排長龍,我就不可能有閒情逸致慢慢來,因此我還是兩種都會交替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