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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所知,地球上只有人類與幾種靈長類、蝙蝠和象鼩會在排卵未能受精時,出現子宮內膜崩落的出血。為什麼人類有月經,而地球上大多數的哺乳類動物沒有月經?
我們已經知道月經並不污穢,月經所排出的子宮內膜、經血、卵子…,對於身體來說都是重要的資源。因此地球上大多數的哺乳動物都沒有月經,而只有「動情週期」。意即,雌性排卵後即使未能受精,其剝落的子宮內膜也會被身體重新吸收利用(不會流到體外、不會出血)。在人類傳統觀念裡「不潔」的經血,居然是其他生物們捨不得浪費的資源呢!
一般健康的子宮內膜,是身體裡乾淨的組織,經血就是在此時剛好流經子宮的血液,兩者都很健康乾淨(頂多再混合一些生理期的激素)。如果當期卵子成功受精,這些子宮內膜與血液,都會用來支持胚胎孕育。
想像現實生活中,有個媽媽殷勤為即將搬來家裡的小孩準備一間簇新的嬰兒房,但小孩最後沒有來,媽媽就直接把整套新家具送走,下個月再重新備一套!真是大手筆呀!
所以,別再把經血與糞便、尿液歸類在同一邊了。經血不但不髒,還很健康乾淨呢,不然怎麼用來養孩子呢?
顯然「月經出血」對於人類來說,是個挺浪費養分的事,那麼為什麼人還要浪費力氣在「月經出血」呢?
對此問題,科學界尚未有定論。不過近來有一派學者提出了「子宮與胚胎競爭養分」的論點:對於人類來說,懷孕是非常耗費母體養分的事。而子宮內膜週期性的剝落,有助於排出染色體有缺陷的受精卵。尤其靈長類懷孕、育幼的時間,相對於地球上其他動物來說特別長,必須選擇優質的受精卵進行孕育。
雖然科學家尚未完全破解「月經成因之謎」。但地球上既然不是只有人類有月經,那麼合理的推測:月經應該有它重要的生物學效益(否則身體不會冒險的週期性耗能),只是我們尚未參透而已。
月經這麼常來拜訪我們,我們卻很少談論月經,或是遮遮掩掩地替月經取各種名字,當做是「那個不能說的」佛地魔。
這可能出乎於人類天生的「失血恐懼」,以及早期人類社會衛生條件不佳、不容易妥善處理排出的經血,才讓月經被蒙上恐懼與不潔的誤解。
讓生理女性痛苦不已的「經前症候群」,也常常被用來當做貶抑詞,用來諷刺脫離父權規範的女性行為,在現在社會中仍然常常聽見以「妳大姨媽來?」嘲諷脾氣不好的人,甚至每個人都聽說過的那句「經血不乾淨,月經來時不要去廟裡拜拜。」讓大眾誤以為月經是連神明也厭惡的東西。
在西方,「歇斯底里」(Hysteria)一詞的字源,就是希臘語hystéra,意指「子宮」,在古代用來囊括抽搐、癱瘓、失語、失明……當時無法被理解的身心症現象,都被誤解成是女性(有子宮的人)才有的疾病。
現代,則有「Overy-Acting」這個新字,取代Overreacting(過度反應、激動)的形容詞出現。Overy是排卵的英文,意指對方是不是正在排卵啊?怎麼情緒反應這麼激烈。
無論是把月經相關的歷程當作禁忌或污名化月經本身,其實都是月經貶抑的一種,我們也可以說是月經羞辱、月經羞恥。
月經明明是身體自然的生理週期,就像體溫調節、呼吸反應、或睡眠時的腦波變化一樣,都是自然而然、環環相扣的人體奧妙,卻挑出來「另眼相看」,甚至用來貶低「正在流出經血的人類」,也造成女人長期下意識排斥自己的身體。如果這個社會無法協助所有生理女性每個月更自在地處理月經,那麼這個「無法選擇的生理特質」就會像一條隱形的繩索,不時扯女人的後腿。
問題當然不是出在月經,而是我們如何看待月經。一個社會要能破除月經的迷思,好好真正認識月經,大方談論月經,才稱得上是一個讓女性能不受歧視、真正自由發展的社會。
貓咪屬於「刺激排卵」先有交配行為後,之後才誘發排卵。狗狗在發情期前外陰部的微血管會些微破裂出血,但這些血液並不是因子宮內膜崩潰出血,只是狗狗的外陰滲血,之後才會正式進入發情期與排卵期。
. 泛科學〈月經那本難念的經:為何人類會有月經?——《瘋狂人類進化史》〉
. 關鍵評論網〈哀傷的子宮:「歇斯底里」一詞的來源,與人們偏執的腦袋〉
. 馬偕醫院精神醫學部〈歇斯底里、轉化症--心病還需心藥醫〉
. 烏烏醫師
《月經不平等:一段女性身體的覺醒之路》艾莉絲‧迪艾波,木馬文化。
“Issues of Blood: The Politics of Menstruation” by Sophie Laws
. 為什麼我們懼怕討論月經?——月經禁忌與現代女性(哲學新媒體 Philosophy Medium)
Z編當初受命編寫這一系列文章的動機,來自於凱娜的創辦人凡妮莎(Vanessa)這十多年來與台灣各級學校合作推廣「生理期基礎教育」時,發現很多學生對於女性的生殖系統長期存有誤解,讓女生、男生都無法與「月經」這個平常的生理現象自然相處,希望這些文章,能讓你得到更多實用的陰道知識。
👉第十課月經是獨有現象(本篇)